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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和朝鲜要学中国改革了,他们能成功吗?

古巴要改革了,朝鲜已经在改革的路上,这几个一成不变几十年的国家都突然要改革开放了,这是可喜可贺的。但问题在于:改革的目的是什么?是改善民众生活,融入国际社会?还是改变体制,还权于民?抑或只是通过改革进一步巩固执政者的权力?对改革目的最早“顶层设计”,就决定了是什么样的改革,改革是否彻底,能否成功,还是无疾而终……这是从执政者的立场来说,那么,从民众的立场来评价一场改革,又会是怎么样的呢?我们以中国历史上的历次改革来说事。

 

我曾经说过,中国历史上的改革如果从社会变革与民众的利益出发研判,几乎都可以用“不成功”三个字来概括,原因有三个:第一,与世界各国有历史记载的“改革”相比,中国历史上的改革几乎都是纯粹站在执政者(皇帝)立场上,对统治者如何控制民众、如何管理士农工商、如何剥削农民土地、如何征税充实国库的政策调整,几乎没有一次改革涉及到执政理念与执政者管理方式方法的,更无从民众利益出发的改革。

 

 第二,中国历史上轰轰烈烈的改革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改革者都不是最高执政者(皇帝),很多是被皇帝(临时)看重用来做改革的急先锋与失败后的替罪羊的,例如商鞅、王安石和洋务派等。掌握最高权力的“皇帝们”几乎都手持大权垂帘听政,同改革保持一定的距离,改革效果不错,成绩是他们的,改革不好,就牺牲掉改革者,留有余地,进退自如,也就不可能背水一战,完成彻底的变革。

 

第三,中国历史上所有的改革都是为了维系现有体制的“改革”,而不是改变现有体制的变革。有些改革即便失败,改革者被车裂(商鞅)与冷落致死(王安石),那些能够维系现有体制运转的措施也都被保留下来,为集权专制机器添加螺丝钉与润滑油。

 

在我看来,古巴和朝鲜即将进行的改革,也同样是有这样的结果,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改革呢?首先,目前陈旧得有些反人类的体制难以为继,不改就要玩完。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受到中国改革开放的鼓励。中国最早改革开放的时候,都认为改到最后一定会伤及政权,出现变革。但实际情况是,三十多年的改革,不但没有伤及政权,更没有出现政权垮台的(西方普遍预测的)结果,反而加强了执政者的地位,这让有类似体制的朝鲜和古巴,也有了改革的信心。他们要通过改革不是革除旧的体制,而是通过改革,对制度和体制实行旧瓶装新酒,让旧体制变得更加强大,维系住他们的统治。当然,是否成功,不仅仅是中国的经验就可以做到的,还要看他们是否有中国执政者的“智慧”,以及民众是否买账。

 

有些改革为了大目的可以损害一下自己的利益,但真正为了国家、民族而刮骨疗毒,最后放弃绝对的权力,顺其自然地革除自己的命的改革,几乎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没有统治者会通过改革作茧自缚,反而更多的是通过改革把民众装进一个乌托邦的套子里无法自拔。这让我们这些期盼改革的人,往往热脸贴上冷屁股,最终是发出“改革已死”的绝望呼声。

 

严格上来讲,领导者的智商都不比我们的少,我能够看出对他们和自己的家族最好的改革之路,他们看不到吗?所以说,朝鲜、古巴以及类似体制的国家,还有出现“伟大改革者”的可能性存在,这是令人悲哀,还是让人高兴的事呢?我也说不清楚。

 

杨恒均 2018/4/27 摘选在杨恒均两万字发言,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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