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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警察都有粗暴执法的,差别在哪里?

警察摔倒抱孩妇女的事件并没有因为当局对警察和妇女的及时处理而偃旗息鼓,今早起来朋友圈依然在热烈讨论,甚至出现了极其对立的论点,大家还是围绕:女子是否袭警?如何定义“袭警”?在西方法治国家,警察如何对付袭警者?如何对付抱孩子的女性袭警者?对警察的处理是否过严、过轻?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于事有补吗?这位在自己生命没有受到威胁而使用粗暴手段,置年幼孩子生命安全于不顾的警察是否已经涉嫌犯罪?是否应该开除公职?记大过处分是否过轻?可如果对依法执行公务的警察都可以推搡纠缠,今后警察还如何执法等等
 
这些争论都很有意思,尤其是舆论适度放开的情况下,说明全国上下都对警察执法的法治环境有强烈的关注。在这个问题上,我虽然对法治的研究并不比普通网友多,但毕竟有七八个国家的合法居住身份,也多在世界各地往来,我想也应该谈点看法。
 
首先我想先告诉大家:全世界的警察都有失控,都有粗暴执法,都有不顾嫌疑人生命安全,而过度使用武力的现象!这点必须明确,否则,你的争论根本就不成立!看到有些朋友马上从这个事件来引述美国澳洲欧洲的警察如何文明,我就觉得,你站不住脚。只能说,美国澳洲欧洲警察失控、过度使用暴力的个案要少一些,但为什么少,才是关键。
 
必须承认,警察犯错甚至犯罪并不是中国独有,问题的关键在于:警察犯错犯罪后,有没有机制对他进行符合法治程序的调查、惩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之关键!文明和野蛮,法治和人治的界限不在于是否有警察粗暴执法,而在于警察粗暴执法后,是否会像常人一样受到法律的制裁!如果大家把焦点集中这一点上,讨论才有意义,中国的法治才会进步。
 
其次,搞清楚我们是在讨论法治问题,还是政治问题。你可能会说,我们当然是在讨论法治问题呀——可如果真是讨论法治问题,视频清清楚楚,证据明明白白,为什么还会意见纷呈,甚至完全对立呢?中国没有标准,那么,就拿美国、澳洲和世界文明国家的标准,为啥还是无法统一起来?
 
因为原因很简单,你们表面看上去都在讨论法治,可实际上,每个人都在说政治!这件事中的“法治问题”非常简单:通过视频和当事人作出证据认真就可以了。但说到政治呢?那就复杂了:执法人员犯罪由谁认定?如果都是他们自说自话内部处理,记小过大过,可过段时间升官发财两不误,如何减少、杜绝这种现象?还有,网友对政府各部门都有吐槽,但为什么过去几十年,唯独对警察的吐槽才会遭到严厉的报复,甚至被跨省?公安执法,为何如此难地形成机制,总是无法被民众监督?如何监督而不遭到更大的报复?这些都是非常严重的问题,肯定不是“法治问题”,而是我们都不想涉及的“政治问题”。
 
说到“法治”和“政治”,还有一个绕不开,也是出现在这次争论中:有部分网友认为,在中国,有些人根本就不应该有执法的合法性——如果这种观点成立,或者成了一些网友的思维定式,那么,指挥交通的交警都是在“干涉民众生活”。这种极端对立的情绪真的是很普遍的,这也使得我们看到,中国一些普通人在受到警察干预(执法)之下,不是老老实实站着,而总是生出对抗、反抗的意识和行为。为什么?
 
在一个一拨人认定警察没有执法的合法性,另外一拨人感到民众没有质疑、监督警察执法的受到保护的合法权利,怎么可能在这“法治问题”上有相同的看法?
 
不过,唯一值得国人欣慰的是,类似的问题也存于美国。这就是为什么全世界都有袭警与警察暴力执法的事件,但只有在美国和中国才会引起如此大的波折。在美国,警察暴力执法绝大多数卷入了黑人白人的种族冲突这个政治话题,完全不像在澳洲和欧洲,纯属于一个证据认定的法治问题。那么,在中国,这个政治问题或者症结何在呢?如果你们找到了,我得恭喜你,因为那个问题,就是中国实现法治道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杨恒均 2017/9/3 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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