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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铁上遇上的省长、乘客与乘务员

今天从北京乘高铁去宜昌,看了一会书,碰上这样一件事,我发了条长微博:

我乘坐的高铁停靠安阳站,上来五位公务人员,他们进到公务舱,但公务舱只有五个座位,两个已有人,他们坐了剩下的三个。检票员姑娘过来查票,发现他们只有一位是公务座,且不是这班高铁。来人解释:省长提前了,打电话到火车站解释了。检票员说不是一个系统,她叫来列车长,开始交涉。我听到列车长说,没人你们可以坐,但别为难我们,补票价。随从也很配合,连连点头并补票。最后三位(省长、厅长和另一位)坐进商务座,另两位去了一等座。我个人感觉这事处理得还可以。我认不出这位省长是谁,他们在郑州下,我现在发这微博,检测一下河南的信息系统,他们下车前,会有人通过他们,他们旁边坐的是老杨头?

这条微博发出后跟帖不少,有赞进步了,也有吵着说省长为啥不坐一等甚至二等坐,也有群友帖出了规定:

我在高铁上遇上的省长、乘客与乘务员

我回复这位网友:

我也在想为啥只一张头等,厅长和另一位应该是自己补票坐进来了。这个规定也有一定问题,若只允许省长坐头等,厅长和随从都在一等,而两个舱位之间是隔开的,会不会有点不方便?更何况让省长大人孤身一人坐在我们这些陌生人中,会害怕不?另,习王反腐后,各地方大员确实收敛不少,开始讲规矩了。

这一条也有不少跟帖。又有解释说省部级干部的必要随身人员是可以同他们坐一起的。

我对一些发言比较激端的网友解释说:我从来不是逢官必反,我更多的是看到些微的改进与进步。我感觉这位(可能是河南)省长与随从处理问题还可以,当然这是成都段负责的高铁。

因为这件事,我也对负责商务座和一号车厢的女服务员有了好感。也因此看到她在列车快到武汉时在一等座车厢与一乘客斗嘴时走过去观察。

观察了一会,发现她让一位乘客补升舱费或离开一等座,原来那大汉买了二等座,坐到一等座上。可无论她怎么说,那大汉就不走,也不肯补票,他说人来了我就走。那女服务员态度不错,但反复说都没用,她就一直站在他面前不走,足有10分钟,那大汉发现耍横也没用,最后决定补票。他补完票,还冲女服务员发火。

我在高铁上遇上的省长、乘客与乘务员

模糊处理的女服务员照片。车次G307。所有叙说都是亲眼所见

车到汉口站时,我同服务员聊起这件事,我问她这事多吗?她说每天遇上好多起。我听后真有些为她担心,说你请乘警出面,她说乘警不管这些,她们得自己应付。

我心里有些难过,她自己应付的办法就是站在那里不走、一遍遍解释买二等座的不能坐一等这种弱智、脑残都应该懂的道理?!

我们要时刻监督省长们的特权,推进更合理的制度与规则,同样,我们每一个普通人也都应遵守规则。

下面重帖一篇我2010年的博文,请大家看最后那张照片思考一下。谢谢各位。


                                             两张照片带给我们的思考

今天贴两张照片给大家看,我就先不多说了。两张照片都是三个星期前在悉尼奥运场馆陪儿子观看一场摔跤比赛时照的。

“世界摔跤娱乐”(WWE)是美国一个集摔跤与娱乐一体的赛事。几个肌肉隆起的彪形大汉,在一个拳击场上恶狠狠地“摔打”,一会飞起一脚,把对方踢到台下,一会腾空而起,几百斤的重量一下子压在对手肚子上,对手被压得当场昏过去……不过,这可不是真正的摔跤比赛,而是娱乐性的表演,那些惊险无比的动作,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两个儿子竟然喜欢上这种“暴力”节目。由于这节目是PG(由父母陪同观看),所以,我只好陪他们去看。到了悉尼奥运场馆后才发现几乎所有的孩子(从七八岁到十七八岁)都是由父母陪同的,比赛开始了,孩子们喊打喊杀,情绪激动,可陪同他们的大人却都恹恹欲睡……

我坐在那里很无聊,就想:这西方国家也真离谱,这种故意展示粗暴,用各种夸张的动作把对方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甚至是一个屁股)的节目,其观众竟然都是未成年的孩子。这是一种什么文化啊?

我在高铁上遇上的省长、乘客与乘务员

好,第一张照片给大家出的思考题就是:这是一种什么文化?为什么允许这种充满暴力想象的娱乐节目存在?

这个复杂的问题,在这样噪杂的场馆里,显然无法想通,所以,我继续百无聊赖,好在中间一场,有几位穿三点式的波霸女子上场肉搏,让我清醒了一阵子。孩子们显然不喜欢这些女子,又换上了肌肉男们。于是,我就又无聊了。

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大概是卖票时比较集中,栏杆右边的座位坐满了,左边的却是一个人也没有。悉尼奥运会室内场馆的空间很小,坐满人时更挤逼得无法动弹。然而,这些澳洲人竟然都对号入座,我原本认为也许大家都以为旁边也会有人来,所以不过去坐,没想到的是,中场休息后,这些澳洲人,竟然又一个一个挤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坐下,我看得傻眼了。

我在高铁上遇上的省长、乘客与乘务员

要知道,就在他们拥挤的旁边,还有一大片空位置,座位的等级虽然一样,却更靠近舞台,也没有服务员禁止大家移过去,可是,这些澳洲人竟然始终坚守“对号入座”的原则,一直到到散场(中间只有一两个人移了过来,包括镜头中的这位女士和他的儿子)。

眼前的澳洲人可都是对充斥暴力想象的摔跤充满激情,并大呼小叫,手舞足蹈的,可正是这样一群人,却没有人破坏一条“对号入座”的规定移到更舒服的座位上。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和大儿子简单地讨论了这个问题,我说,一些人移过来坐,并没有破坏什么严重的规定吧,而且,大家都会舒服点,为什么他们不移过来?儿子说,可规定是对号入座啊。

好了,我真的傻眼了。这两张照片是三个星期前照的,我一直没有舍得删除,可我又不知道该给这两张照片配上什么样的“文字说明”,现在,我想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西方人允许五花八门的“文化”(显然很多是很俗气,甚至是不健康的)的存在,显得如此的宽容与灵活,可他们却在“规定”上如此地墨守成规?

你给我提点意见,下次我们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杨恒均 2010-8-16

我在高铁上遇上的省长、乘客与乘务员

哦,对了,故事还没完,这列高铁的一位乘警挺爱看书,还对高铁发展提出了四点建议,包括要考虑四个方面,连接省汇大城市,考虑边疆,照顾军事用途,连接国外。

他风风火火处理了一起抽烟事件,两个年青人抽烟,被举报。我最讨厌抽烟,问他咋处理的,他说,两个年青人是少数民族,认错态度很好,我让他们向全车厢道歉,他们当场又道歉又鞠躬,考虑到没造成后果,我没罚他们钱。(按规定可罚2)

哈哈,我觉得也处理得不错,你们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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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杨头今天开始展开两个月的游学流浪之旅,今晚登船游三峡,然后美国、中国台湾、澳洲、日本等。希望路上遇见你,更希望有你的目光一路陪伴。

三峡游开始啰,今晚三百位参加亲子游的家长和孩子们齐聚一堂,在船上现场听鲍鹏山老师讲中国教育与传统文化,叶匡政老师和老杨头我做陪讲,明天开始游览中国大好河山,同时孩子和家长继续听老师讲课。
我在高铁上遇上的省长、乘客与乘务员

我在高铁上遇上的省长、乘客与乘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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